颜总，这个交代够不够？ (第1/2页)

    

颜总，这个交代够不够？

    2026年1月1日   凌晨十二点半，大雪。

    雪落下来时，烟火刚好熄了。

    灰烬混着雪水，在院子里铺了厚厚一层。我站在廊下听简淮说话，他说三个小时，说四个人，说顾雪的名字时声音刻意放轻。

    我听完了，把烟摁灭在栏杆上。

    “我姐呢？”

    “房间里。林之愉在里面照顾，不让人靠近。”

    我推开门时，姐姐赤脚蜷在墙角，黑鹅绒裙子撕成布条，挂在肩上，像没干透的蝶翅。嘴角的血凝成细线，半边脸肿着。灯没开，雪光从窗外渗进来，照她脚趾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我，眼神空了两秒，忽然亮了。

    “昭昭。”

    我蹲下去，没敢碰她。

    她把手递过来，掌心有擦伤，指甲断了两根，我攥住，她嘶了一声，没抽回去。反倒是我先松了力。

    “姐姐，想回家吗？”

    她点头，又摇头，嘴唇抖了半天：“妈妈……我想妈妈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把她裹进大衣抱起来时，她轻得连骨头都硌手。我胸口堵着什么东西，堵得喘不上气，又冷又烫。

    林之愉在门口拦住我：“必须给她打镇定剂，否则她精神撑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一管细针扎进去时她没挣，只是看着我，眼神像在确认什么。推完药，她眼皮往下坠，嘴还张了张，叫了我名字。

    我应了一声，她却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里面只是加重了安眠成份。”林之愉说。

    我把她放在床上掖好被角，门一关，眼泪才掉下来。掉在走廊地毯上，砸出几个深色圆点，又很快没了痕迹。

    林之愉站在旁边递纸巾，我没接，用袖子抹了一把脸。

    “颜总，外面还等着你处理，振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客厅里灯火通明。四个人跪在中央，双手反绑，脸贴地。

    冯柯玉跪在最前头，短胡子，戴着金丝眼镜，资料上写着杉石集团市场部总监。

    “冯柯玉，”我往沙发上一坐，点了支烟，“你代表杉石？”

    “颜总，主导的不是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杉石的人，杉石的钱，杉石的招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