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 (第3/3页)

，你的身体太僵硬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请让我再试一次。”

    顾海乔娇柔的身子一弯，导演脸上的怒火马上消了大半。她看上去脸比上镜时还小，双目含情，几乎素颜，穿着简单的衬衫，露出优美的锁骨线条，纤薄的肩膀紧张地绷着，让人保护欲膨胀。

    一股腥味从旁边飘了过来。拍摄地一旁的树影下，盘着一条灰褐色的蛇。它和泥土、枯叶混在一起，若不是轻轻动了一下，我几乎注意不到。

    它的眼睛一直盯着摄像机器前的顾海乔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，在离它不远的地方停下来，直到看清它身上暗黄色的纹路。那双晶莹的竖瞳后面，分明是一个人类女人的灵魂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她？”我凑过去跟她搭讪。

    “之前在电视上见过，她很美，不是吗？”蛇没有看我，依旧盯着摄影棚里的顾海乔。

    “可惜她的身体还是太僵硬。我得教教她。”

    我看了一眼正在重新拍摄的顾海乔：“她怎么可能像你一样柔软？她才刚接触这行，已经比很多人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晚出生三十年，该多好。”蛇吐了吐信子。

    “我年轻时也演过电影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可惜没演几年就赶上了文革，他们说我演的是资产阶级的小姐，给我剃了个阴阳头。”

    片刻过后，她的琥珀色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晓雯。

    “你的主人长得也不错。”

    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陈晓雯正打着哈欠，陆成峰把她往怀里搂了搂，似乎在问她晚上是不是没睡好。

    “她？”

    “她身上有种娇憨的感觉。”蛇吐了吐信子，“如果腰再细一点，双眼皮再深一点，脸上的脂肪再少一点，应该也会有很多男人和钱找上门。”

    我看了晓雯一眼，又看了看摄影棚里的顾海乔。

    “而且，你的主人眼里还少了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蛇突然向我靠近了一点，盯着我那被金黄色光晕包裹的黑色瞳孔。

    “如果加点你这种野性难驯的感觉，就更接近完美了。”

    我的心头被刺了一下，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等待被缝合的补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