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2 酒盞裡的河 (第2/15页)

br>    “從熱海直接往小田原走，再轉箱根登山線，不是順得多？”

    “喲，頂級J人開始幫我看路了？”

    “只是建議。你那樣走，光趕路就得大半天，泡溫泉的時間都不夠。”

    “你管我耗不耗，”她說著卻把地圖放大了，指腹沿我提到的那條線路輕輕划過去，“反正我時間多得很。不像某些還在工位上打卡的社畜。”

    她仰頭喝盡杯裡的酒，喉間那一下嚥動隱約可察。杯子重新頓上桌面時唇珠上沾著一層薄薄酒液，在暖光裡亮了一下。她換了個蹺腿的姿勢，黑絲裹著的小腿在桌子邊緣交錯時發出一聲很細的摩挲聲響。

    “你男朋友不一起去？”我問得隨意，像順手翻過一頁菜單。

    她筷子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前男友。”

    我手裡的杯子停在嘴邊。

    “什麼時候？”

    “離職以後沒多久吧。”她夾起一塊黃瓜，咬了一口才開始說後半句，“怎麼，我分手還得跟好兄弟報備啊？”

    她顯得毫不在意似的，筷子又伸向下一碟小菜，可她的視線從碟沿上方抬起來，極快地掠了我一眼，又落回去。

    我把杯子放下，“沒聽你說過。”

    “又不是什麼值得發朋友圈的事。”她低頭嚼著東西，腮幫子微微動，然後補了一句，“再說你也沒問過。”

    她說這話時沒看我，筷子尖在碟子邊緣撥了撥一粒芝麻。我沒說話，她也沒抬頭。

    過了一會兒，她拿起手機，劃掉伊豆地圖，翻出前陣子在樂山拍的照片。

    “對了，這次我不是還去了峨眉山嘛。你不知道那個索道有多誇張……”

    清酒又下去半壺。她的話漸漸多了起來，講峨眉山金頂的雲海，說排隊等索道時前面有個小孩一直在哭。說話的時候她不停撥弄碟子裡剩下的毛豆，撥來撥去就是不夾起來。

    “光排隊就夠崩潰了，前面還有個小孩一直哭，真的服了。我當時就在想，換你的話肯定早查好了，會挑個不怎麼排隊的時間去吧。”

    話音落下去，她抬眼看了我一下，很快又移開。臉頰上的紅不知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麼，從顴骨蔓延到耳根。桌面上方安靜了下來。

    就在她放下杯子那瞬，桌面下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——像是什麼東西踢到了桌腿。隨後是鞋跟碰到地板的聲音。她低頭看了一眼，再坐直時，右腳已經從鞋裡出來了，只剩絲襪。她似乎沒把它當回事，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銀杏，送到嘴邊之前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她把照片劃回收藏夾，又打開了收藏的一堆日本旅行攻略。“伊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