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晖，竟然也没反对。他打开门，接过菲佣递过来的大衣，迅速穿上。程方儒在后面撑着身体下床。

杨佑回头望着他说：“这么久了，我们是该互相送送。”

程方儒动作一滞，仰头望向他。

门前的那名菲佣转身下楼。廊道一片寂静，杨佑脸上带着僵硬的笑：“程方儒，对你来说，其实那里才是真实的世界吧？你做出那样的交易来到这里，要待上多久呢？一辈子？还是等我死后？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鲜活地躺在那个世界吗？所有的人……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你醒过来，就像今天我等着你醒过来一样。那种感觉……还真煎熬。”

程方儒的脸瞬间变得比之前还要惨白：“阿佑……”

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属于这里，还是那里？”

“阿佑……”

程方儒似乎想向他走近，却苦于没有多余的力气，几次险些摔倒。杨佑极力忍着冲过去的冲动，冷眼旁观。

事情早晚要到这一步，他早就应该明白。越是眷恋拖延，日后的痛苦就会加倍给他。
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声音微微抖着，他用一种几近恐慌的目光看着杨佑。

也只有因为这个人，他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。

杨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反而问他：“你不是说过，可以为我做任何事吗？”

“是……任何事……”

“不如你现在为我做一件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回到那个世界，好好活着。”

“……”他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双眼猩红，“……做不到。”

杨佑并不惊讶于他的回答，点点头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领口在想些什么，他的声音轻飘飘的：“我记得那个人说过，只有回到过去时间分支组成的世界的人，才可以让你回去。程方儒，你是回到过去的人，可我也是，虽然死了。”

“……”程方儒睁大眼睛。

杨佑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：“我以后每天应该都会做梦，梦到那辈子在你身上发生的事，如果你过得不好，我就不好好吃饭；如果你要是伤害自己，我就去惹一些坏蛋，让他们欺负我。”

程方儒猛然冲向他，杨佑适时转身往外面走去，那张清俊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