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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顾时的手。

顾时不能睡，系统的药物只能散去不到四成的痛楚，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异于熬刑。而他断绝了一切可以消遣的项目，只能睁大着眼睛感受着身后的疼，一分一秒，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。

顾时甚至和南颢宸说：“不用排查神经损伤了，给我一针止疼剂，让我睡吧，就算和老天赌一把。”

南颢宸心疼的话也说不出，只能强迫自己强硬起来，近乎残酷地拒绝顾时的要求。可他却又真的板不起脸，顾时眼眶湿润一分，南颢宸的心就皱一分，他最后只能双手攥着顾时的手，在他耳边低声而温柔地絮语，鼓励他，跟他说加州的阳光特别好，他约见的一个投资商还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儿，不过那女孩再美，却也没有顾时笑起来时的一半夺目。

顾时虚弱地扯起嘴笑，南颢宸怎能不知道顾时已经是勉强回应，便心疼地再也不说那些需要顾时回应的话，而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。顾时趴在床上，侧着脸和南颢宸对视，两双黑眸彼此凝望，竟能对着彼此好几个小时不言语。

顾时哑着嗓子小声问：“分手的事，不是说要从长计议吗？你……考虑过了吗？”

南颢宸红着眼眶亲他的额头，颤着声说：“不分了，傻瓜才要分手，这么好的媳妇我为什么不要。你别记得我之前胡说，别再烦扰这件事了，以后我再和你提，我就是小狗。”

伤重的顾时第一次真心地露出了一抹笑意，他虚弱地问：“是和哈啤一样的品种吗？好吃懒做的死傲娇萨摩耶吗？”

南颢宸心疼地抱顾时，“对，我是死傲娇，还是霸占狂，是小心眼癌晚期，媳妇你别跟我一般计较。等你好了我就在你床头跪搓衣板，以后再犯下辈子就变成萨摩耶。”

顾时笑得很开心，虽然疼痛依旧叫嚣了整个世界在他感官中的存在感，不过顾时依旧觉得开心，他虚声道：“那就这么定了，以后就叫你死傲娇。”

南颢宸大手包住他的手，声音不能更温柔——“好。”

痛觉在挺过了24小时之后开始逐渐冲淡，其实并不是伤势有了多么明显的好转，而是神经对同一递质的接受达到了麻木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