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梦 (第2/4页)

   出门后，我在家附近便利店门口看见了乌鸦。

    他正以建筑工主人的身体坐在塑料椅上。我甚少见他以人形出现，他说过，选择这个躯壳的原因，是想享受一天的体力活过后沉甸甸的疲惫，睡个安稳的好觉。此刻，他却手里拎着啤酒，脚边堆满空罐子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，我只跟他提过在华强北遇见过黑猫的事，细节都隐去了，我不想让他觉得我过分上心。

    我在旁边坐下，过了一会儿才装作随口问：“听说最近有个新游乐场，叫东方神曲。你有在那边开工吗？”

    乌鸦喝了口酒，动作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去过。哪里有活就去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里面养了一只很大的蜥蜴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那家伙胃口不小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又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我准备走时，乌鸦把我叫住：

    “赵明远的事，你不需要继续查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我没有追问。我想，既然赵明远已经获得了永生的能力和人类身体的部分使用权，这件事大概就算告一段落了。

    离开便利店后，我本来打算去录像厅看个午夜场。没走多远，我却在路口看见了张浩。

    他正推着自行车往前走，低着头，明显有些心事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他抬头看见我，目光停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白天我去银行办事情，看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对你打招呼，你跟根本不认识我一样。”他皱了皱眉，“特别客气，就像是第一次见面。”

    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总不能告诉他，白天站在银行柜台里的那个人是晓雯，而我只是借用了她的身体。

    我只好含糊地说：“可能当时没注意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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