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 孩子是谁的 (第3/5页)

袋里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检查单，终于下定决心，乘电梯去了顶楼。

    秘书听说她要找陆钧，似乎有些意外，问她有没有预约。她摇了摇头，迟疑着说自己有一点私事。秘书没有多问，进去通报了一声，很快便来领她进去了。

    办公室很大，整面落地窗外是明亮的城市天际线。陆钧坐在办公桌后，正低头看一份文件。听见动静，他抬起眼，目光在她身上略停了一瞬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苏念棠站在门边，忽然有些难堪。她已经很久，没有这样衣冠整齐地站在陆钧面前了。他穿着熨帖的衬衫，神情冷淡而端正，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些不堪的事。

    是啊，不堪的从来都只有她。

    “有事就说。”陆钧道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睛，攥紧了手里的检查单。反反复复想过那么多遍的话，到了嘴边，却还是有些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她停了停，终于轻声说，“我怀孕了。”

    陆钧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“八周多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略一点头，神色没有什么变化：“我会让管家安排。”

    苏念棠怔怔地站着。她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，倘若他让她把孩子打掉，自己该怎么据理力争。甚至还想过，如果不行，她就离婚，自己把孩子抚养长大。可是他这样平静，反而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原以为最难开口的事，竟这样轻易地过去了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轻轻说：“可是……我不知道是谁的。”

    陆钧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笔搁在桌上，靠进椅背里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苏念棠被他看得越来越不安。

    “所以呢？”他终于问。

    她怔住了。

    “不管是谁的，这个孩子都姓陆。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？”

    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，仿佛这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而他已经宽宏大量地替她做了安排。

    苏念棠觉得很荒唐。

    孩子可以生下来，可以姓陆，往后的种种事务，自然有管家安排妥当。她原以为他至少会问一问，她自己是什么打算。可是他甚至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商量的事。

    “还有事吗？”陆钧问。

    苏念棠摇了摇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回到楼下，办公室里一切如常。隔壁的同事正在小声商量周末去哪里玩，窗外阳光明媚，桌上的电脑还停留在她离开时的页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