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古代架空番外：玉京其一 (第2/6页)

纪轻，耳根还是红的，捧着个空盏。

    “学生前年蒙郡主赠诗一首，至今记着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首。”

    “灯上那首，‘谁劝东君住一程’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她把盏搁在栏上，“随手写的。”

    “学生不这么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如何想，与我何干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时并非是见恼了，只淡漠着一张灼颜，眉眼里那点兴致收了，淡淡往人身上一落。对方脸上那点意思立刻收了，行了个礼退回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外头廊下传来一阵整齐的跪礼声。

    “教坊司众人到。”

    她这才抬起眼，暖帘被人从两侧挑起，一队人低头鱼贯而入。前头两个皂衣执事，肩上挎囊。中间四人，两人抱笛，一人提笙，最后一位怀里抱着一把琵琶，用旧绸裹着，绸角露出指板一端，漆色早浅了，被长年摩挲得发亮。

    玉京的清贵游会，十之八九要叫教坊的人来。这规矩说起来体面，教坊录的是罪臣家眷与官户女口，身份在乐籍，技艺却是内廷里教出来的，比瓦舍里那些高出一截。请来一回，价钱不低，面上还得好生伺候。

    押班走在最前，四十来岁，面皮薄，笑起来两颊各两道折，

    管事走在最前，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，面皮薄，笑起来两颊上各有两道折，腰上挂一枚铜牌。先向主家行礼，再向席上诸人行礼，一路周到，最后到水榭阶下，向上首行个大礼。

    “奴教坊押班赵四，见过郡主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谢郡主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退到柱子边，把怀里一卷册子捧定，等吩咐。

    徐萦的视线从那一队人身上一一走过，最后停在了抱琵琶的那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身量较幼时高了不知多少，习惯地把肩收着。身上是教坊司的制式衣裳，藕色直裰，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短袄，领口、袖口都是旧线拆改的，针脚细密。腰间系一条深色绦带，绦带上挂着半枚竹牌，竹子上刻着“乐”字，边角磨圆了。

    雪落了他一肩，进屋来化了，只把肩头那一片洇湿。他低着头，前额露在外头，发是黑的，梳得整齐，用一根素木簪别住。脸是极干净的一张脸，眉平，眼大。唇是薄的一层，颜色浅，嘴角微微上挑。屋里暖，他眼尾下那一点点红晕便浮上来。

    他抱琵琶的那双手指节分明，十指修长，甲片修得圆润。左手按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