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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七)争锋相对 (第2/5页)
的时候,显然没有料到赵一新还醒着。她站在客厅的入口处,一只手扶着门框,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裙,和早上出门时穿的那件不一样。这件更短,领口更低,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暧昧的光泽,像是一层被精心涂抹过的糖衣。 她的头发散了,刻意的、被揉乱之后反而显得更性感的散。口红还在,已经不是早上那支了,这支颜色更深,接近酒红,和她身上那件裙子的颜色呼应着,像是为了某个特定的场合、某个特定的人精心挑选的。 赵一新看着她,没有说话,几乎用眼神将她看穿。 赵惜文也看着她。两个人隔着一个客厅的距离对视,中间是昏黄的灯光、沉默的空气、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玻璃碴子一样扎在喉咙里的东西。 “怎么还没睡?”赵惜文先开了口,声音有点哑,语调却是平稳的,她把手从门框上放下来,走进客厅,经过茶几的时候顺手把赵一新扣着的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。 “等你。”赵一新默许着她的控制欲。 赵惜文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厨房走,“等我干嘛?你脸上有伤,不能熬夜。” 她打开冰箱,拿出一瓶矿泉水,拧瓶盖的时候右手不太稳,拧了两下没拧开。赵一新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过去,从她手里拿过瓶子,轻轻一拧,瓶盖开了,她把水递回去,手指碰到了赵惜文的指尖。 赵惜文的指尖是烫的。 “妈咪。”赵一新叫她。 赵惜文接过水,仰头喝了一口,喉咙动了一下,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,顺着下巴滑下去,滑进领口。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。 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没有看赵一新。 “你今天晚上跟谁吃饭了?” 赵惜文喝水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瓶盖拧上,放进冰箱,“朋友。” “朋友?”赵一新扯了一下嘴角,冷笑,“赵律师,你身上的味道不是你的。” 空气忽然安静了。 赵惜文的手还搭在冰箱门上,指节慢慢收紧,指甲在白色面板上留下浅浅的月牙形印记。 “赵一新。”赵惜文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,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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