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早会 (第3/3页)

干瘪了，女人的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。她伸手用指尖把女人脸上的头发拨开，露出那张苍白的脸。她用手指触摸了女人的脸颊，皮肤冰冷，早就失去了弹性。

    “妈妈，你今天格外漂亮啊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她的心脏依旧在机械跳动着，她感受不到悲伤，感受不到快乐，感受不到恐惧，她只知道，她爱爸爸妈妈。这种爱是认知，不是感觉

    她应该爱他们，所以她爱他们。她知道应该把他们留在身边，所以把他们留在身边。

    她翻开作业本，开始写题，圆珠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她写了几道题，又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今天，一坛又帮了我，”她停了一下“她是个很好的人，爸爸妈妈会喜欢一坛的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男人的尸体没有做出回应，女人的尸体也没有做出回应。本田秋奈的笑容停留在脸上，低下头继续写作业，客厅里只剩下钟表声和笔写字的声音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她照常早早起床，洗漱，做饭。她做了三份，自己吃了一份，两份放在了餐桌上，然后她换上校服，背上了书包。

    “我出门了。”她对着餐桌方向说。

    走出门的时候，她在巷子口看见了一个矮小身影。那个身影特别矮，躲在电线杆后面，刘海很长，几乎遮住了整张脸，只露了个下巴尖。她穿着和本田秋奈同所学校的校服，手指紧紧抠着电线杆上的小广告。

    本田秋奈走过去的时候，那个身影往后缩了缩，本田秋奈的脚步并没有因为她而停留，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，那人的手背上有许多疤痕，有点淡了，但是很多。

    她慢慢走远了，那个身影从电线杆后面探出来，刘海下的眼睛跟着她的背影，一直到她转弯消失在视野。

    下沢铃抱紧了自己的书包，书包里只有一本小小的笔记本，本子里记满了本田的名字，夹着一张本田的照片，是路过本田教室时，偷偷拍的侧脸。她动了动嘴唇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她的手指在书包带上反复摩挲，然后她把书包抱得更紧了，小步伐的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