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途中的七重身_电话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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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电话 (第5/13页)

/br>    她站起身,走向衣柜。衣柜门开着,里面空了一大半,剩下的几件衣服挂在那儿,孤零零的。她伸手进去,往最深处探——指尖碰到毛线。

    柔软的,带着一点凉。

    她把它拽出来。

    墨绿色的毛衣,袖口有勾丝的痕迹,领口洗得发白。很小的一件,她早就穿不下了。但母亲织的时候,是按照她的尺寸织的。八岁那年冬天,母亲坐在窗边,就着昏黄的灯光,一针一针。毛线绕在手指上,针脚密密的,匀匀的,像母亲这个人。

    她把它捧在手里。

    毛线有一种陈旧的气息,不是霉味,是那种放了很久的东西才会有的味道,淡淡的,不刺鼻。她把脸埋进去,深深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没有母亲的味道。没有洗衣粉的味道。什么都没有。只是一件旧毛衣,放得太久,所有的气息都散尽了。

    她还记得那天。

    母亲走的那天。

    放学回家,门开着。她喊“妈”,没人应。屋里很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。她走进卧室,衣柜门开着,母亲的衣服少了一半。床上放着一件毛衣——就是这件,墨绿色的,叠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母亲后来回来过吗?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她等了很久。那天晚上父亲回来,喝了很多酒。他骂,他摔东西,他说“你妈跟人跑了”。她缩在墙角,一声不吭。她不信。她一直不信。

    但母亲确实再没回来过。

    许诺把毛衣贴着脸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,暖的。但她不觉得暖。只是空。那个八岁女孩等的那个人,再也没回来。二十七岁的她,还在等什么?

    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把毛衣叠好。叠得很慢,很仔细,把袖口勾丝的地方藏进去,把领口翻平,把每一个褶皱抚平。然后捧着它,放进行李箱最底层。

    压下去。盖好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,膝盖有点发软。扶着衣柜站了一会儿,等那股酸劲过去。衣柜里还挂着几件衣服——夏天的裙子,秋天的外套,都是不常穿的。她看着它们,想了一下,伸手摘下一件薄外套,扔进行李箱。

    够了。

    她把行李箱拉链拉好,拖着它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。

    回头看。

    房间里很乱。床没铺,被子堆成一团。窗帘半拉着,透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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