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(1v2)_第九章 迁徙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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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九章 迁徙 (第5/5页)

侍女在下面帮忙递绳子、扶木架。

    “绑绳也有讲究,”其木格边系边教,“不能太紧,毡布要留点松量,风来了能吃住劲,不会撕破。也不能太松,不然漏风漏雨。”

    忙活了整整一日,当夕阳将乌尔逊河染成金红色时,一顶崭新的白毡帐篷终于立在坡地上。毡布洁白如云,门帘上挂着柳望舒从长安带来的那串青玉风铃,风吹过时叮咚作响。

    其木格退后几步端详,满意地点头:“公主手巧,第一次搭帐就搭得这么周正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抹了抹额角的汗,看着这座自己亲手参与搭建的“新家”,心里涌起奇异的满足感。这不是长安那个精致的闺房,却是她在草原上,用双手一点点建起来的、属于自己的角落。

    当夜,新月如钩。

    部落在新营地中央点燃了盛大的“新地篝火”。这不是庆祝,而是一种庄严的仪式。

    巴尔特站在篝火前,手中捧着一碗掺了马奶和碎肉的泥土。他面向四方,依次将泥土洒向大地,用突厥语高声吟诵:

    “长生天赐我们仰望的穹苍,

    山神赐我们石垒的脊梁,

    河灵赐我们奔流的血脉,

    地母赐我们生养的草场。

    我们踏足此地,不为征服,

    只为借一方水土,养牛羊肥壮。

    取一草一木,必怀感恩,

    饮一水一泉,当思回馈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浑厚低沉,在寂静的草原上传得很远。所有族人都肃立聆听,连孩童都停止了嬉闹。

    柳望舒站在人群中,看着跳动的火焰映亮一张张虔诚的面孔。她忽然懂了,草原人逐水草而居,看似漂泊,实则与土地有着最深的羁绊。他们不拥有土地,只是土地的过客与守护者。正因如此,才更懂敬畏,更知感恩。

    仪式后,篝火旁响起了歌声。不是欢快的调子,而是苍凉悠远的长调,像在诉说迁徙的艰辛,又像在感恩新地的接纳。人们围着火堆缓缓起舞,动作庄重,如一种古老的祷告。

    柳望舒跟着人群一起轻舞,火光照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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