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(1v2)_第七章 家书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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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七章 家书 (第4/5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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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星萝也不再解释,坐到柳望舒身侧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小姐别哭了,夫人知道了要心疼的。您看,老爷夫人和大小姐都好好的,大小姐还有了身孕,这是天大的喜事呀……”

    又取出帕子,小心地为她拭泪。

    阿尔德怔怔地听着,看着。

    想家。

    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。他生在草原,长在草原,鹰飞得再远,也要回巢;马跑得再久,也要归群。草原就是他的家,他的巢,他的群。他从未真正离开过,自然也不曾体会过这种隔着千山万水、浸透在字里行间的思念。

    但他看得懂她的眼泪。

    那不只是悲伤,还有更多复杂的东西——对遥远故土的眷恋,对无法参与至亲喜悦的遗憾,对前路茫茫的惶惑,或许还有独在异乡的孤独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母亲也经常看着西边,然后悄无声息地流泪。后来她去世那年,他也不过十二岁。夜里睡不着,跑到母亲生前常去的山坡上,望着满天繁星,眼泪也是这样无声地往下淌。那时阿尔斯兰还小,摇摇晃晃地跟过来,什么也不说,只是挨着他坐下,把小脑袋靠在他胳膊上。

    有些痛,说不出,只能哭。

    阿尔德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。他不再试图安慰,只是静静站着,等她哭完。

    风轻轻吹过,掀动信纸的边角,带来糕点的甜香,也带来草原青涩的气息。远处有牧人哼着长调,歌声苍凉悠远,融进无边的天地里。

    良久,柳望舒的哭声渐渐低了,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。星萝的帕子已湿透,又换了自己的袖角给她擦脸。

    “抱歉,”柳望舒哑着嗓子开口,眼睛红肿,鼻尖也是红的,看起来有些狼狈,“让二王子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阿尔德的声音比平日温和许多,“人之常情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刻意放得轻松了些:“阿尔斯今日早晨还问我,公主什么时候能好,他还想教你新的突厥语词。”顿了顿,又补充,“他说,上次教你的,你学得很快。”

    提到那个认真当小老师的孩子,柳望舒红肿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笑意。她吸了吸鼻子,努力让声音平稳些:“你告诉他,明日就行。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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