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的求索 (第2/2页)

怀里的温暖骤然抽离，让她冷得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，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：

    “与我欢好……便让你这般恶心？让你这般……不情愿吗？”

    无尘紧紧攥着那只碰过她的手，指节泛白，不敢看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披上那层冷漠的伪装，声音僵硬而决绝：

    “正恶殊途。魅月，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，请你……莫要再执迷不悟。”

    “正恶殊途？”   魅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一步步逼近他，眼中含泪，却笑得凄艳：

    “无尘，什么是正？什么是恶？”

    “难道只因为我生来是妖，我便是恶吗？我何曾害过一条性命？何曾伤过一个无辜？我不修媚术不纾解骨子里的情欲本能，我会死啊……”

    她站在幽暗的微光里，向他伸出手，仿佛在递出自己鲜血淋漓的心：

    “我身在泥潭，可我也向往光明啊……无尘，如果我愿意为了你放弃所有，愿意为了你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……你可以，试着接受我吗？”

    回应她的，是死一般的沉默。

    无尘背过身去，广袖垂落，如同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
    魅月伸出的手，在空中停滞良久，终是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   她低头，自嘲地笑出了声，眼泪终于砸落在满是尘埃的地上。

    是啊，自己在期待什么呢？

    百年前，他不就已经给过答案了吗？

    这百年来，她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爱意，不去打扰他，不去纠缠他，甚至为了成全他那完美无瑕的清誉，宁愿带着玉势独自忍受万虫噬心的折磨，也不愿让他沾染上半点污名。

    原以为这是成全。

    却不想，在他眼里，不过是自己不知廉耻、自作多情罢了。

    “是我……越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