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云深客 (第2/8页)
,没多说什么,只是笑,“去吧,你爹再站下去,山门里的蓝氏弟子该以为我们是来踢馆的了。” 魏长泽轻咳一声,别过脸。 薛洋仍站在原地,安静地看着魏婴。魏婴吸吸鼻子,几步冲过来,用力揉了一把他的头发。 “阿洋,等我回来教你吹笛子!” 薛洋没躲,只是小声说: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 “这次一定!” 薛洋没应,却伸出右手,扯了扯魏婴的袖口。 魏婴低头,看见那只小手上套着素白皮套,在晨光里微微反光。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,夔州城外那条荒山古道,他把最后一块干粮递给蜷在石后的小小身影。 他蹲下身,与薛洋平视。 “阿洋,”他认真道,“等我回来。” 薛洋看着他,良久,轻轻点头。 山门处,有蓝氏弟子迎上来,衣白如雪,额束抹额,神色恭谨却不失端方。魏长泽与藏色散人目送那道蓝白身影随着接引弟子没入重重门扉,渐行渐远,终不可见。 藏色散人收回目光,低头去看薛洋。 薛洋仍望着山门方向,抿着唇,安静得像一株还没抽出新叶的小树。 她轻轻握紧他的手。 “阿洋,我们也回吧。” 薛洋点点头,随她转身。 走出几步,他忽然回头。 山门静立,晨光铺洒。方才魏婴立过的地方,此刻空空荡荡,唯余满地落花。 他转回头,垂着眼,一步一步随藏色散人走下山道。 --- 山道上,另一道身影正徐徐行来。 那人着一袭青灰布袍,洗得半旧,却洁净齐整。黑发及腰,未束冠,只在发尾以一根素白绦带松松绾着。眉目清淡,鼻梁挺秀,一双眼眸是极寻常的褐色,温润如冬日晒暖的溪石。 他垂眸缓步,左手盘弄着一串白玉手串。那手串十八子,颗颗圆润如鸽卵,白若凝脂,隐有宝光流转,偏他盘得漫不经心,仿佛只是手里缺个物件。 聂怀桑第一眼,便瞧见了这手串。 他随家中仆从行在道上,本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族人嘱咐听学事宜,眼神四处溜达,忽地就被那一抹玉光勾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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