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诞女_骨中艳鬼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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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骨中艳鬼 (第2/7页)



    “赚得多?”阿萍嗤笑了一声,那笑声像是一口浓痰卡在喉咙里,“也就是骗骗她那种没见过世面的雏儿。艺术家?呸!这帮搞艺术的,心比我们还黑。”

    她一把扯掉脸上的蒲扇,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,透着一种在泥潭里滚过三遭的精明。她支起上半身,看着我,眼神刀子似的,在我身上滚了一滚。

    “我们卖身,那是明码标价,钱货两讫。给多少钱,让你睡多久,完事了提裤子走人,谁也不欠谁。那帮搞艺术的呢?他们不光要你的身子,还要你的魂儿。他们把你拆开了,揉碎了,画在纸上,说是艺术,说是美。等你把自己都掏空了,以为自己是缪斯了,他们拍拍屁股走了,留你一个人在原地,连个囫囵个儿都拼不回来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那只贴着廉价水钻的手,指了指天花板,那里正对着娜娜住的阁楼。

    “你看着点她。别让她真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。凤凰那是给皇帝看的,咱们这种人,顶多就是只花毛鸡。被人拔了毛炖汤喝,还得夸你肉嫩。”

    我当时没说话,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阿萍疼得缩了一下脚,狠狠踹在我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轻点!想按死老娘啊?”她骂道,语气里却并没有真的怒意,反倒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,“跟你说话呢,听进去没有?你们俩,一个傻,一个呆,在这地方,是要被人连皮带骨吞了的。”

    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变得闷闷的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“互相照应着点吧。我也老了,看不住你们几天了。”

    此刻,我坐在这间像博物馆一样的工作室里,看着那个被画家摆弄的娜娜,阿萍的话像是一根刺,扎在我的脑仁上。

    那个画家叫Vivan。

    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藕一样白的手臂。她没化妆,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,整个人透着股从小没缺过钱、没受过罪、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的人,才能养出来的气质。她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株长在温室里的水仙,干净,清冷,不食人间烟火。

    我看着Vivan的背影,那件宽松的白衬衫在冷气里微微鼓荡,像是一面虽未挂起、却已然招摇的旗帜。

    恍惚间,这个影子和记忆里的另一片白重叠了。

    我想起上周红莲的十周年宴会。在那层层叠叠的金色纱幔后面,我也曾瞥见过这样一个白色的背影。他站在人群之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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