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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的襯衫。這種痛楚是真實的、尖銳的,足以壓倒那種虛無縹緲的藥性快感。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蒼白的臉色因為疼痛而扭曲,但那雙猩紅的眼眸裡,瘋狂的光芒終於開始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虛弱後的空洞。 秦越終於有了動作,他輕輕歎了口氣,像是對這場粗暴的自殘行為感到無趣,又像是一種意料之中的妥協。他慢慢走到沈肆身邊,蹲下身,視線與趴在地上的沈肆平齊。 「我就知道,你這人,寧願痛死也不願失控。」秦越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。他伸出手,不是去扶沈肆,而是將一塊乾潔的手帕扔在被鮮血染紅的地板上。「這下清醒了?如果我是你,現在就會叫醫生進來,而不是在這裡演苦肉計給誰看。」說完,他站起身,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,轉頭看向依然在床上驚魂未定的我,眼神深不見底。「四爺這次可是為了妳才動刀的,這份人情,妳最好記清楚。」 就在秦越話音落下的瞬間,房間裡那令人窒息的氣氛出現了一絲鬆動。沈肆正因為劇痛和虛弱而趴伏在地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流血的傷口上,而他最大的威脅——秦越,此刻的背對著他,彷彿在專心致志地觀察地上的血跡。那一瞬間的空檔,像是一扇被推開的逃生門,散發出致命的誘惑。 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,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心跳聲在耳中擂鼓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既害怕發出聲音驚動那兩個男人,又恐懼慢了一秒就會失去這唯一的機會。繞過床腳,視線死死地鎖定在那扇敞開的、通往自由希望的門口。 秦越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緩緩地側過頭,臉上依然掛著那抹玩味的笑容。他沒有動,也沒有出聲阻止,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戲,靜靜地看著我奔向門口。他的沉默比任何吶喊都更具壓迫感,彷彿在說:妳跑不掉的。 終於,我的手碰到了冰涼的金屬門把手。希望就在眼前,只要跨出這一步,就能離開這個地獄。然而,就在我用力拉門的剎那,一隻帶著血跙、冰冷而有力的手掌,猛地從側方攫住了我的手腕。力道之大,彷彿要將我的骨骼捏碎。 不必回頭,也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、令人恐懼的氣息。沈肆不知何時已經撐著身體站了起來,他一瘸一拐,卻依然以絕對的姿態擋在了我的面前。鮮血順著他褲管的破口不斷滲出,在他身後的地板上滴成一條斷續的紅線。他的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因失血而沒有絲毫血色,但那雙眼睛,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紅,都要亮。 「要去哪?」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不容置喙的命令,「我說過,不會讓妳走。」他不是在詢問,而是在陳述一個早已寫定的結局。儘管他傷痕累累,站立不穩,可他握著我手腕的那隻手,卻像一把無法掙脫的鐵鐐,將我牢牢地鎖在了這場噩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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