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秦医生（间章） (第3/3页)

  直到高三的一个夜晚，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家，看见他吊在电扇上，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
    眼睛有些干涩，已经不会再流泪了，但有时候她也会想，如果那个时候，自己早点发现……

    她有些泄气地把自慰棒重新放回铁盒里锁好，已经没有心情了。

    我的弟弟……如果没有走的话，是不是跟他一样大？

    他的眼睛，在开心的时候也是灿烂的。两张脸逐渐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重新唤起了她记忆里尘封的地方。

    医院里的家属签名，他是叫什么来着？

    唐……文？

    突然好想见他一面。

    想问问他，为什么能有这样的觉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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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吐了口气，踱步到洗手池前面洗了把脸。

    从睡衣口袋里掏出女士香烟，她拉开阳台隔断的玻璃门，大剌剌地趴在阳台围栏的边沿。胸部被挤出曼妙的形状。

    虽然只是一座小城，但这座城市始终给人一种急迫的感觉，好像如果不拼尽全力就会输掉名为「生存」的比赛，每个人都步履匆匆，然后被榨干、被压垮。

    但从阳台往下看，马路上街上的人又都显得那么慢，像是在慢镜头里的回放，很是慵懒。

    天色渐暗，昏黄的路灯已经亮起了，车流也缀上了红色的尾灯，但此刻仍是白天与黑夜的交点，这些灯光，都比不上远方即将落下的太阳投射出的光芒，和天上粉红的霞光。

    我也许想逃离这座城，你看，我都搬出了以前的旧家；但是，我也许爱上了这座城，因为我毕业之后还是选择回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这句话，也许只是想找个人倾诉？我会跟他说这些吗？

    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千头万绪。

    “啊？是的，今天休假来着。医院那边现在是冯医生值班。嗯嗯、好的，再见。”挂掉电话后，女人趴在阳台的边沿上，叼着烟点燃。

    “「只要能让姐姐好起来，再次看到她的笑容」吗？那个时候，要是我也能这么想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阳台下的车水马龙，落日的余晖下，她的香烟慢慢燃起白色的烟雾。

    到最后，只是发出一声轻飘飘的叹息。

    “唉。”